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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也许我不懂邹碧华

作者:芜湖经开区法院 鲍洁华  发布时间:2015-04-15 14:50:09


我是去年参加公务员考试进入法院工作的,作为一个知识面较窄的年轻人,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邹碧华这个人。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是从2014年12月10日,邹碧华法官逝世,我的微信朋友圈被他刷屏开始。

对于从小比较叛逆的我来说,一个大家都说是好的东西,我总是充满着怀疑的态度。当报纸、微博、微信、电视等各种媒体都在报道邹碧华的先进事迹的时候,我都以一种质疑的心态去看待,甚至在去聆听最高院组织的邹碧华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的时候,我也是抱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心态走进会场。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当我听完邹碧华夫人唐海琳女士的报告后,我竟然想穿越时空对已故的邹碧华法官说一声:“对不起!”“我一直认为他有着重要的使命。碧华用了将近13年的时间,完成了从书记员、助理审判员到审判员的成长过程,那个阶段他不断调整心态,不断给自己充电,耐心的去等待。”唐海琳女士这样说道。21岁进入法院工作,34岁成为法官,如果我们数数,从21数到34,用不了5秒的时间,但是对于邹碧华,却是13个春夏秋冬,4745个日夜,我不知道这么多个日日夜夜,他是怎样渡过的。

在我们这个浮躁的社会,我完全无法体会邹碧华是用怎样的心态去完成这年复一年的坚守。尤其是当以前的老同学已经做成某某公司的高管,甚至自己的妻子的工资也比自己高出很多的时候,我不懂,在上海那样寸土寸金的地方,那样浮华的所在,他是怎样克服外界的诱惑,说服自己留下来去构建一个法官的职业理想。

很多人说到邹碧华,都会提到《要件审判九步法》。在听完邹碧华先进事迹报告会的第二天我就去新华书店买了这本书。对于一个刚踏进法院大门的青年人来说,我对审判都充满着复杂的情感,既憧憬坐在审判席上身着法袍,手挥法槌,气定神闲的去定纷止争,又担忧因为自己的实践经验不足,法律功底不强,无法承担法徽之重。但是读完邹法官的九步法之后,我明白了应该怎样像个法律人一样去思考。这部书是邹碧华结合一线法官的办案实践探索总结的成果,它从规范法官司法行为模式出发,遵循了法律规则本身的逻辑要求,强调从诉讼流程的各个具体环节出发实施审判管理,实现了对法官法律适用全过程的行为构成与司法方法的规范化与制度化。其实到今天,我也没有完全领悟邹碧华书中的全部精髓,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在今后司法实践的道路上结合此书不断总结经验和教训,我总会找到属于自己审判方法论。

在撰写这部书时,邹碧华已经是上海市长宁区法院院长,那个时候的邹碧华应早已被各种法律和行政事务缠身,我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时间来写这样一部实践指导性极强的法庭审判学方法论。记得去年年底的时候,我被抽调到档案室进行卷宗扫描,每天都会抱怨事情太多,总想着要是能少做点事就好。我不懂,邹碧华法官是在什么样状态下来完成这部书,因为那个时候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的法官,没有义务用自己的休息时间来写一部指导年轻人办案的书。希腊神话里的普罗米修斯将火带给人类却被宙斯用锁链缚在高加索山脉上尝尽恶鹰啄食肝脏之苦。也许对于我这样的没有审判经验的人来说,邹碧华就是传播火种的普罗米修斯吧。

去世的前一天,由邹碧华主导推动的上海法院律师服务平台刚刚上线运行,据说,这个平台包括查询、提交、申请、建议、交互五大功能,涵盖律师参与诉讼的各个专项流程,律师可在线申请立案,缴纳诉讼费,完成立案所有流程。邹碧华也曽在《法官应当如何对待律师》一文里这样说到:法治的根基是信任,德肖微茨将这种信任称为一个社会的道德资本,但这种信任,这种司法的公信力,归根结底是由一位受人尊敬的法律人积聚和建立起来的。在少数人的通俗印象里,律师是那种为了挣钱总给法院找麻烦式的存在。但是邹碧华并没有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待律师,他把律师纳入到自己法律共同体的建设理想中。

“我们的每一点努力都将推动中国法治的进步”在给自己学生的毕业留言里,邹碧华这样说到。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无法理解邹碧华,不理解他为了工作,错过了见证自己孩子出生这样重大的时刻;搞不懂他为什么在担任院长之后,还经常亲自前往当事人家里实地调查;不明白他如何在工作那么繁忙的情况下还可以撰写那么多言之有物的著作。孟子曰:“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犹己饥之也。”或许邹碧华就是这种人吧,看到天下有溺水的人,就像自己溺水一样难过,看到社会上有人挨饿就像自己挨饿一样。也许我永远都不会真正的懂得邹碧华,但是我会在属于我自己的法律道路上携着对邹碧华法官的崇敬,勉励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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